陳海鞠在法庭受審 龔佩琳/攝
3月19日，由上海市檢察院第一分院立案偵查、提起公訴的東方航空集團公司原副總經(jīng)理陳海鞠，因受賄罪被一審法院判處無期徒刑，剝奪政治權(quán)利終身，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(chǎn)。
法院審理查明，陳海鞠多次利用因公出國機會，到墨爾本、拉斯維加斯、阿姆斯特丹、澳門等地的豪華賭場賭博，賭資主要由相關(guān)私企老板代為支付，其還收受賄賂480余萬元。
“牌搭子”選得好
1988年10月，時年38歲的陳海鞠出任民航廈門航站站長，從此開始了他的仕途晉升之路。他先后擔(dān)任民航總局空管局局長、黨委副書記和東航集團公司副總經(jīng)理、黨組成員。陳海鞠的大半生應(yīng)該說是成功的、輝煌的，但是，他的“愛好”麻將卻慢慢地改變了這一切。
蕓蕓眾生，飲食男女，誰沒有幾個愛好？但陳海鞠的“愛好”有些特別，他喜歡搓麻將，尤其喜歡和有業(yè)務(wù)交往的私企老板一起搓麻將。下班后、雙休日，他總是召集三五個“牌搭子”在企業(yè)的棋牌室里搓麻將，常常通宵達旦，“滿載”而歸。這倒不是因為他的牌技好，而是“牌搭子”選得好。那些與公司有業(yè)務(wù)往來的老板們就是沖著陳海鞠手中的權(quán)力投其所好的。這就是所謂的“不怕官員有原則，就怕官員沒愛好”。但是，采取賭博的方式索賄受賄，是黨紀(jì)國法所不容的。陳海鞠因此常覺得束手束腳，“玩”得很不爽。終于有一年，因公出國的陳海鞠發(fā)現(xiàn)了比麻將賭博更大的賭博“天堂”。
一出機場直奔賭場
有一次，陳海鞠因公出國到澳大利亞，他走進了墨爾本皇冠賭場，被成堆的籌碼和滾動的骰子所刺激，仿佛找到了“天堂”。從那之后，陳海鞠經(jīng)常利用因公出國的機會在境外豪賭，在這個“合法”的戰(zhàn)場開始升級版的業(yè)余“愛好”。從澳大利亞的墨爾本到美國的拉斯維加斯，從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再到中國澳門，陳海鞠的身影出沒于各大豪華賭場。有的時候，他甚至一下飛機就直奔賭場，將同行的人及接待人員拋在腦后；七天的公務(wù)談判他可以四天在賭場里度過，其嗜賭瘋狂可見一斑。在紙醉金迷的世界里，陳海鞠常常徹夜豪賭，一擲千金。通宵達旦的興奮不安，雙眼通紅的搏殺下注，耗損的不僅僅是陳海鞠的身體，更有他的靈魂。
身為東航高管，陳海鞠有不菲的年薪，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承受他豪賭為樂的業(yè)余“愛好”。那么，他的巨額賭資從何而來呢？回顧陳海鞠的賭場時光，不難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身邊總是圍繞著一些固定的面孔。這些面孔投其所好，在第一時間就奉上巨額賭資，供陳海鞠享受一擲千金的快感。有一個行賄人交代說：“我第一次和陳海鞠在皇冠賭場碰面時，沒想到一個高級領(lǐng)導(dǎo)居然這么嗜賭。當(dāng)時我沒有準(zhǔn)備，就給他換了5000澳幣籌碼�！彪S著“飛賭”次數(shù)的增加，陳海鞠終于蟻穴潰堤。
“免費”籌碼打開貪欲門
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，更沒有免費的籌碼。陳海鞠在肆意揮霍他人提供的巨額賭資時，當(dāng)然要利用手中的職權(quán)為其謀利。就這樣，雙方形成了“我?guī)湍阒Ц顿�資，你幫我快速發(fā)展”的“合作”關(guān)系。對于陳海鞠而言，貪欲之門一旦打開，便在犯罪的深淵里越陷越深，直至不能自拔。為滿足不斷增長的私心和貪欲，陳海鞠不惜出賣自己的人格和品質(zhì)，甚至權(quán)錢交易。
陳海鞠把收受賄賂當(dāng)成“人情往來”坦然待之，且愈演愈烈。為了在境外保留一份資產(chǎn)，2004年，陳海鞠購買總價260萬元的漓江山水花園房產(chǎn)時，沒有動用自己在境外賬戶中的數(shù)十萬澳元，而是向他人索要了260萬元。為了能達到在境外豪賭的目的，陳海鞠大肆收受他人提供的巨額賭資。此外，在妻子退休后，陳海鞠又在長達6年的時間里以妻子領(lǐng)取掛名“顧問費”的方式收受他人賄賂36萬余元。
被“雙規(guī)”后“賭”人生
在陳海鞠看來，人生就是一場賭博。2013年6月被“雙規(guī)”以后，陳海鞠的供述反復(fù)無常。他時而認罪悔罪并書寫親筆供詞，時而又懷抱幻想企圖推翻原供。到了法庭上，面對權(quán)威的司法鑒定，面對鐵證如山的銀行票據(jù)，面對行賄人和證人的指證，陳海鞠還在“賭”，他試圖為自己受賄的罪行套上合法的外衣，希望自己能夠逃脫法律的制裁。
陳海鞠自作聰明，弄虛作假，將大額外匯寄存在別人的涉外賬戶中。受到組織調(diào)查時，他不承認是受賄款，試圖以此種方式掩飾索取或收受他人賄賂的犯罪行徑。然而，這種說法在大量的事實和證據(jù)面前根本站不住腳。這筆寄存在他人涉外賬戶中的大額“籌碼”反而成為認定陳海鞠索賄的有力證據(jù)。
俗話說，久賭無贏家，陳海鞠賭輸?shù)牟粌H僅是金錢，更輸?shù)袅艘幻I(lǐng)導(dǎo)干部的職務(wù)廉潔性，輸?shù)袅艘幻嗣窆偷谋痉�。已過耳順之年的陳海鞠，本該有一個常樂安康、子孫繞膝的幸福晚年，然而這一切都被他輸光了。
被骰子擊落的航空公司高管，等待他的不再是浩瀚的藍天，而是漫漫的鐵窗生涯。